廿七

任你密雨斜侵,我只坐拥王城。

【蓝平】Hair

蓝染曾经幻想过理想女性的模样,那应该是有一头飘逸的长发和窈窕的身姿,可能还酒量还不错,甚至在喝醉以后还能接上他随口说出的俳句的下句。

而不是眼前这家伙的模样……

蓝染扶额,对着某个已经喝的烂醉倒在地上和一滩烂泥似的家伙叹气。

平子呀平子,你说你喝得烂醉让人很难办好吗……

蓝染环视一圈发现屋子里压根没有醒酒的东西,话说交往那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到平子家里来。

妈耶,简直是灾难。

没办法,蓝染只好把平子拖上床,回身打算找条毛巾给这家伙擦擦脸。

“唔……”

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家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翻身扯住蓝染的袖口。

“好好好,我知道——我马上回来。”

蓝染无奈,心想平常不是很剑拔弩张的么,现在倒跟第二个人似的,于是他挣开男人的手,一边掰开男人的手一边敷衍着。

正想迈第二步呢,腰就被环住了,从感觉上判断,是毫不留情的力道。

要不是蓝染平常会去健身房,这一下可能会把他勒死,于是他拍拍对方的手,意图让对方松开,可没想到越收越紧,才不得不转过身看对方到底是几个意思。

“惣右介……”

可能是酒精把舌头麻痹了,平子都叫不清对方的名字,可蓝染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交往一年了,蓝染从来没听过这家伙称呼自己的名字,就算打电话什么的也是凶凶地说他的姓。

果然是……

酒后吐真言吗?

蓝染静静地立在床边,恶趣味地想看看对方还能做什么。

“你身上好舒服……”

平子隔着白色衬衫感到蓝染的体温,便贪婪地想要更加贴近,于是摇摇晃晃地松开手打算去解男人的扣子。

可是撕扯半天都没有把扣子弄开,平子似乎十分恼火,红晕的脸上眉头紧锁。

但在蓝染看来,视角就很奇特了,他开始后悔自己把手机放在了大厅里,不然就可以偷偷拍下来了。

真难想象啊,平子,你喝醉了竟然是这样的。

蓝染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心想给平子灌酒的京乐前辈实在是功不可没啊。

“可恶啊……”

平子还在做着努力,但是蓝染的衬衫扣子是那种十分严丝合缝的扣眼,不仔细解是解不开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是平子给蓝染挑的,蓝染还记着那句“你这种四眼就只配白衬衫”。

蓝染正想着挑衬衫那天平子的表情以及自己衣柜里清一水的各种品牌的白衬衫出神,不料一阵天旋地转猛然袭来,双眼再次对准焦距的时候,正对上平子的醉眼。

“什么嘛……惣右介……”

“眼镜……唔……好难看……”

平子表现出一副不满的模样,但是和微醺的表情配在一起只有十足的喜剧效果,他几乎整张脸都陷在蓝染的颈窝,呼吸吹在蓝染的皮肤上,还能嗅到些微的酒香。

国窖1573果然不是盖的。

蓝染充满笑意地望着平子一下一下在他身上摩擦,手掌不安分的乱动着,几下就把他的眼镜片弄脏了。他想平子应该是想摘掉眼镜,所以干脆自己把眼镜摘了放在床头。

蓝染的近视并不严重,戴不戴眼镜其实差别不大,但他觉得这一层玻璃可以增加他的亲和力,才一路从大学带到现在——事实证明,效果立竿见影,他果真是成为了别人口中人畜无害的那一类人。

不过现在,摘了眼镜反而使得事业更加真实起来,蓝染才注意到平子的长发凌乱地缠在他的上半身,似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痛……”

蓝染可能是压到了金黄的长发,而头发的主人不满地哼了一声,却还是瘫在男人身上。

蓝染打算解开白色衬衫的扣子进而把平子的头发捋顺,却发现扣子因为刚才的撕扯掉了一大半。

下次要制止平子买这个品牌的衣服,质量不过关。

蓝染心想,手上则把金黄的长发捋顺,再分出一绺把剩下的绑好,然而这个动作还没结束呢,便听到裤链被拉开的声音。

这挑逗太……

刚才的还能忍,如今都蹬鼻子上脸到这个程度了,再不反击还有没有男人的风范了?

蓝染皱眉,猛然一个翻身把金发男人压到身下。

可是他还没仔细端详对方呢,便被对方一口咬住了嘴唇。

男人的吻是赤裸又凶狠的,充满了情欲和占有,蓝染觉得自己的伪装被逐渐撕开,雄性最原始的欲望逐渐显露出来,他甚至都来不及松开黄金的发便一把捧住平子的脸回应他的吻。

蓝染知道,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是一类人,伪装和真实同时存在,这段感情开始得顺理成章,甚至没有表白和情话,所以他们的交流方式除了买衬衫以外就只剩下上床了——甚至称不上做爱,因为他们没有过牵手,就算是接吻这也是第一次。

仿佛从这一刻开始,蓝染才觉得平子心里是有他的。

之前他不问是因为不想打破这微妙的平衡,还有试探对方心里真正的想法;而现在他也不需要问了,因为他相信对方心里是有自己的。

不过可能……

蓝染的心里还想做一些更理智客观的分析,但平子的攻势太猛了,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他感觉自己被剥夺了呼吸的权利,只能更加激烈的回馈给对方,但是这样又会导致对方更加猛烈的抢夺他所剩不多的空气,形成了一个正反馈循环。

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扯住蓝染衬衫的衣领,一个翻身反压过来,却因为黄色长发迷了眼又被蓝染制住。

这两个人与其说是上床,不如说是在打斗,而且两个人身手差不多,所以谁上谁下都是……随机的。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刺激着屋里的两副躯体。

看来这次是蓝染占了先机,可是平子即使喝醉了也不想落入下风,所以蓝染没办法只好强行把他的双手按住。

话说……忍着很难受啊……

蓝染稍稍咬牙,但还是把平子的金黄色长发理好再扒了对方的卡其色休闲裤,动作非常路畅,看得出来是经常在上的主儿。

可能是蓝染的动作让人太过舒适,平子放弃了抵抗,乖乖地任由对方为所欲为。等到扯下最后一条防线的时候,平子舒服地哼了一声,色气程度堪称爆表。

蓝染平常那副谦谦君子的表情像决堤的潮水一般崩塌,转而大喘粗气被情欲所染,他再没有多余的动作,解开裤子直入主题。

平子的身材有点清瘦,皮肤也带有一点女性的白皙和细腻,再加上一头柔顺的金发,隐隐地带着一种销魂蚀骨的媚感;蓝染则更像个儒雅书生的感觉,虽然风度翩翩却一丝媚态都没有。

蓝染没有把长裤全部脱掉,所以在进入的时候稍微有点不舒适的感觉,但完全进入的时候便顾不得这些了,身下男人因为剧痛开始挣扎,却被蓝染毫不留情地控制住。

包裹致密的感觉……

在收缩着……

蓝染这个瞬间觉得他们彼此相融,比爱更纯粹,比欲更丑陋。

“哼,蓝染吗?”

平子第一次看见他的简历的时候便在他面前把简历丢到旁边的垃圾篓里。

“嘛,也行。”

随后玩味地扯了一下领口,一双茶色的眼像一汪毫无波澜的死水。

那时毫不在意的侧目与如今无法言说的痛苦表情混合在一起,蓝染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身在梦中。

“在一起吧。”

蓝染记得平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下刚签完一打文件,甚至都没抬头看他。

“您说在一起,我不太明白。”

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跳,但还是把签好的文件收到手里的文件袋装好,以此来掩饰他的内心变化。

“啊——麻烦死了——”

记忆中平子站起来从办公桌后边走到他身边,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动作毫无迟疑。

“就是这种‘在一起’。”

直到平子离开他的双唇,他才意识到这是真的,顺带着发现嘴角的一丝温热的血迹,张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痛吗?”

他记得那时平子看他的样子,不屑而慵懒,仿佛在面对竞争对手。记忆里的话和他脱口而出的话重合在了一起,蓝染用了好久才分清楚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虚假的。

“……”

身下的平子没有任何回应,看来是因为疼痛感使得酒醒了大半,蓝染看到平子的目光变得炽热,以及——

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在被剧烈的温暖包裹着。

前后,上下,左右。

两个男人明白现在这个瞬间他们属于彼此。

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凌乱的衣服,和濡湿的空气。

情迷意乱。

亦或者是单纯的——

彼此宣泄。

但是谁都不想去想这其中的因素,即使清醒后要面对无尽的猜疑和冰冷,但是这一刻,就算仅仅这一刻也好。

他们想留住彼此的温暖。

汗水混合着体液浸透了床单,房间里都是暧昧的喘息。

深夜,天空的星星偷偷地从窗间偷窥这无比香艳的一幕。

 

直到周一上班,所有人都吃惊地发现平子把长发剪短了,这其中还包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京乐春水。

“啊,平子你剪头发了啊?”

京乐非得凑过去仔细端详头发的长短。

“有什么好稀奇啊?”

平子不理会他径直在办公桌后坐下。

“话说你为什么把那么好看的长发剪了啊?”

京乐继续追问。

“啊,嘛——因为碍事。”

平子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了一眼京乐。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蓝染拿着一打报表进来了。

“早安,平子桑——啊,京乐前辈早安。”

蓝染迈着优雅地步子把资料放下,而后又优雅地把门带上。全程京乐的目光一直在打量蓝染,突然眼前一亮。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也要浮竹剪短发!”

在留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以后,这位大叔风一般的出了办公室。

“这家伙到底想到了什么啊?”

平子挠头。

“不就是剪了个短发而已嘛。”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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